Bitcoin Fog：斯特林戈夫案就链上分析在法庭上的地位作出定论
2024年11月8日，拥有俄罗斯和瑞典双重国籍的罗曼·斯特林戈夫在华盛顿特区被判处十二年零六个月监禁，罪名是运营比特币混币服务Bitcoin Fog——司法部称之为暗网上存在时间最长的比特币洗钱服务。这份判决为一段弧线画上句号：它始于2011年该服务上线，止于2021年4月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的逮捕。判决还证实了一件更大的事：区块链分析已成为被法庭接受的证据，混币器运营者不能指望与美国保持物理距离就能置身于其法庭之外。
十年混币
Bitcoin Fog提供的服务在机制上很简单。用户存入比特币；该服务把这些币汇入同一个资金池，并从同一池中支付提款，从而切断区块链上一笔存款与之后任何一笔提款之间的可见联系。根据司法部2021年的逮捕公告，该服务在大约十年的运营中转移了超过120万枚比特币，按交易发生时计价约合3.35亿美元；后续通报将洗钱规模描述为约4亿美元。检察官称，其中大部分来自暗网市场，与毒品、计算机犯罪和身份盗窃相关。 斯特林戈夫于2021年4月28日在途经洛杉矶国际机场（LAX）时被捕，并经起诉书被指控在哥伦比亚特区洗钱、经营无照资金传输业务以及无照从事资金传输。两天后，Bitcoin Fog停止运营。由于被告在美国没有明显的现实存在，早期报道把这起案件既视为对一个人罪责的检验，也同样视为对政府手段的检验；Wired曾发问：Bitcoin Fog案是否会把加密货币追踪技术本身也送上被告席。陪审团看到了什么
庭审于2024年3月在华盛顿开庭，持续约一个月。正如后来重述各项证据的上诉裁决所述，控方把案子建立在三大支柱上：把斯特林戈夫与平台关联起来，把非法资金与平台关联起来，并证明其知情。Chainalysis Reactor的聚类分析将90多万个比特币地址归于Bitcoin Fog名下，并追踪了与Silk Road、AlphaBay、Agora等市场之间的转账。该服务于2011年以“Akemashite Omedetou”的别名上线，检方称这一别名属于斯特林戈夫，连同他2011年对竞争混币器的兴趣以及2012年推荐Silk Road的帖子也是。一名前FBI特遣队警官比对登录记录，认定与斯特林戈夫相关的账户与该服务的管理端之间存在共享IP地址。而2019年的一次卧底交易——一笔由暗网市场账户注资的250美元存款，在一条声称钱来自摇头丸销售的留言之后被提走——将审判地锚定在华盛顿。 辩方攻击其方法论。律师辩称这种聚类是一个“黑箱”；政府自己的专家也承认，Reactor从未经过同行评审，其错误率未知。当一名专家在Bitcoin Fog聚类中搜索卧底交易使用的五个地址、却只找到四个被归入其中时，辩方称之为百分之二十的错误率。斯特林戈夫要求提供Reactor源代码的请求被驳回；法庭转而下令在保护令之下向其律师披露底层启发式规则。这并没有改变结果。在庭审期间的一项Daubert裁定中，兰道夫·莫斯法官认定区块链分析可靠且可采——Chainalysis将这一时刻作为其分析透明、可审计的证明。“罗曼·斯特林戈夫以为自己可以利用互联网的阴影洗白数亿美元的比特币而不被抓到。但他错了，”副司法部长丽莎·莫纳科在裁决后表示。2024年3月12日，陪审团裁定斯特林戈夫四项罪名全部成立：洗钱共谋、洗钱、经营无照资金传输业务以及无照从事资金传输。量刑于2024年11月8日作出。除150个月监禁外，法庭还判处395,563,025.39美元的没收金钱判决，下令没收查获的价值约176万美元的加密货币和货币资产，并剥夺斯特林戈夫在Bitcoin Fog钱包中的权益——这笔钱包持有约1345枚比特币，按当时计价超过1.03亿美元，据司法部的量刑公告。